第二天上午九點，陳默在辦公室寫巡查報告，電話就響了。

“莫西莫西。”

“陳先生，我是羅伯特·威爾遜。”電話那頭傳來國人標準的中文，聲音裡帶着那種生意人特有的、恰到好的熱絡，“不知道您今天上午有沒有空？我想請您吃個便飯，有些事想跟您聊聊。”

陳默心裡一。

羅伯特主約他，肯定不是單純吃飯。膠捲事件之後，國人在上海的報網挨了一悶，死了人，丟了東西，現在肯定想找補回來。他這條線，是國人手裡為數不多還能跟日本人說上話的渠道。

“羅伯特先生客氣了。”陳默笑道，“什麼時間？”

“十一點，公共租界‘匯中飯店’西餐廳。我訂了位置。”

“好，一定到。”

掛了電話，陳默站起來，對森田說：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森田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，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：“組長！您去哪兒？屬下跟您去！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組長，您每次都說不讓屬下跟！”森田急了，臉上的表跟被拋棄的小狗似的，“屬下現在可是尉了！能給您撐場面！您一個人出去，多不安全！萬一上反日分子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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